高老者担心雨月剑派的武人们认出他们车前的这些马是雨月剑派的战马，于是及时说话引开武人们的注意。

“啊，是的，”高老者说，“雨月剑派的弟子的确在判云楼跟一伙人起了冲突，但我不认识那伙人。”

“那雨月剑派的弟子怎么样了？他们打赢了没有？”对面的武人问。

高老者觉得武人的问题很好笑。如果雨月剑派弟子打赢了，又何须求援呢？于是高老者说：“不，打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该死的！”雨月剑派武人说，“弟兄们，快去判云楼！”

雨月剑派武人们从高老者的马车旁疾驰而过。

最后一个武人路过高老者前方的八匹战马时停了下来，仔细端详这些马。

“这些马是你的？”武人说。

“当然。”高老者不动声色地说。

高老者看到其中一匹战马的马鞍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雨月剑派图徽。武人依次检查马匹，很快就轮到这匹马了。

高老者咬了咬牙，准备迎敌。

这时已经跑到前面去的雨月剑派的小头目朝这边喊：“喂！快跟上啊！别磨蹭！”

高老者旁边的武人应了一声，不再检查马匹，向前跑去。雨月剑派的武人在山角的另一端消失了。两位老者和张氏兄弟都松了口气。

雨月剑派的援兵跑到判云楼时曲雕蓝等人早已离开。他们只看见散落一地的雨月剑派弟子的尸体。他们问判云楼老板是谁干的。这种事老板见得多了，他不想卷入武人之间的纷争，便说不识凶徒身份。雨月剑派的援兵只好作罢。

……

“从衣着看，你们应该是长断山派的吧？”高老者问张氏兄弟。

张氏兄弟点了点头。

“看来长断山派又派人来抓你们了，”高老者对张氏兄弟说，“他们大概是在判云楼前看到了我留下的长断山派的马，于是猜测你们躲在判云楼里，继而跟雨月剑派的人起了冲突。他们这么快就能追到判云楼，说明他们的战马很好。咱们不能走大路了，否则很快就会被追上。”

高老者又驾着马车向前走了一里路，然后突然将马车赶向一条狭窄的小路。在小路上行了片刻，高老者翻身下马，一阵风似的向后飘去，将后面好几里远的车轮印记尽皆抹去，然后施展轻身功夫，只几个起落便又回到马车上。张氏兄弟被老者神乎其技的轻功惊得目瞪口呆，感叹这世上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高老者驾着马车在山间小道行走，一路平安无事。

天色向晚，山谷里渐渐升起的浓雾像一片片白色纱幔似的拦在山道上，马儿行的慢了。张氏兄弟询问老者要带他们去哪，老者微笑不答。

他们在夜晚继续赶路。扭曲、狭窄的山路将马车引向越来越幽僻，地势越来越高的地方。战马踩碎石块的声音和天空中的夜鸦的粗哑叫声混合在一起，在山涧里发出恐怖的回响。午夜时分，他们已经到了地势很高的地方，空气变得非常寒冷，路边的凤萝草和白石兰的叶片上结起了薄薄的一层霜。

他们遇到了几只饿鬼，高老者不偏不倚地给了每只饿鬼一块金子。张氏兄弟觉得这位老者真是奇人。矮老者守在兄弟俩身边，整夜一言不发。

天蒙蒙亮时，马车已经在长断山脉最高的山体间行驶了。一朵朵冰冷的白云在马车边飘过，或者在马车上撞成漂亮的云花。所有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蓝色幕布，等待着初升的太阳的红光将幕布刺穿。

张氏兄弟从睡梦中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下。他们四下环顾，然后他们的心突然猛烈地跳起来。

马车停在一个像地狱之门一样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旁边。软绵绵的白色雾气像倒流的瀑布一样沿着坑洞的黑色内壁向外涌出，又像正流的瀑布一样悠然流下山去，在山坡上以及前面的广袤的空中形成一片一望无际的云海。

“这……这难道是长断山脉的云瀑！”张氏兄弟惊诧不已。

“看来你们知道这地方，没错，这就是云瀑。”高老者笑着说。两位老者将张氏兄弟扶下马车。

“长断山脉无人不知云瀑，只是，绝没有人赶来此地造访，您……您就不怕传说中的“云瀑灵狐”吗？”张因浅说。

“哈哈！”高老者仰天大笑两声，说，“我就住在这云瀑，可从来没见过什么狼啊狐的。”

张因浅正琢磨着老人怎么可能把家安在这种地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团白影在那个巨大坑洞的深黑底部蹿了出来。白影在一处洞壁点了一下，跃到另一处洞壁，如此数个腾挪，噌地跳出了坑洞。

白影走到马车前，对高老者深深一揖。张因浅这才看清，这团白影是一位身着白衣，皮肤黝黑的十五六岁的少年。

礼毕，肤黑少年二话不说地钻到马车下面，然后站起来，马车便在他背上了。

少年对两位老者露齿一笑，带着马车纵身跃下黑坑，又是在坑壁上来回点了几下，然后便消失在坑底的黑暗里。仍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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