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北归。

风无涯看着这两个字，知道，这应该是暗子留下的话了。

不是暗号，不是拆字，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方一鸣看着这两个字问道，这是有什么典故吗？

风无涯说，是的，这是所有暗子的心声吧。

看着似乎并不理解的方一鸣，风无涯继续解释道，这些暗子你知道最长的已经呆了多久吗？

方一鸣看着有点激动的风无涯不解。

风无涯说，最长的已经潜伏了几十年了，这些人都快分不清自己是北境的暗子还是真正的南境之人了。这些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家，北归。

方一鸣突然有些理解这些人了，这些人就和自己很像，自己在上一世活了几十年，那么自己到底算哪个世界的人呢？

这些暗子，甚至都有了家室甚至孙辈，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北归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也许这也是暗子的宿命，曾经的朋友如果知道自己的虚假，自己的背叛会如何？

自己的妻儿老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会作何选择？

方一鸣看着手里的信，久久说不出话来。

“也许，这就是命吧。”风无涯看出了方一鸣的纠结。

方一鸣自嘲了一下，“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任务吧，看我如何处理这些人？”

风无涯没有接话，而是静静的立在方一鸣身边。

方一鸣看了下风无涯，“如果我选择让他们继续潜伏呢？”

风无涯还是没说话。

“算了，我还做不出这种事，不如把他们都找到让他们自己选择吧。”方一鸣下了一个决定。

“那你还是我的朋友。”风无涯淡淡的回了一句。

“怎么？如果我让他们继续潜伏，你就不拿我当朋友了？”方一鸣打趣道。

“不一样，如果你不允许，你会是一个合格的主人。”

方一鸣看着自己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一个朋友笑了，“那你觉得做朋友好，还是做主子好？”

风无涯想了想说，“还是做朋友吧，毕竟我也没什么朋友。”

方一鸣拍了拍风无涯的肩膀，“是啊，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没有朋友，那才是真的末日吧。就算是征服了所有人又如何，没有人与你一起分享快乐，多无趣。”

风无涯点了点头，“那我看你修炼还这么努力。”

方一鸣惊讶的看着风无涯，“努力修炼是为了自由啊！你看我筑基期不是一样啥都做不了主。”

“自由？”风无涯思考着这个词，“那你得修炼到顶端才能自由了。你看掌门元婴期了都没自由。”

方一鸣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随遇而安吧，努力修炼终有一日争取能自由。”

随后的两人不再讨论自由与否的事了，而是开始为了随后暗子们的安排着想。

“看来还是要真实的确定一下，暗子的真实性。”方一鸣安排着。

风无涯应了声是，于是自己也回了封信，上面也是两个字：归北。放在了客栈的墙外，就好像是丢弃的一样。

第二日，在风无涯的多次侦查和反侦察的确定后，找到了其中的一名暗子。

而这名暗子，居然就是之前的算命老者。

三人的相认，还是在城门口的算命摊。

算命老者倒是很看得开，“在下孙大富，铜字第三科的，是三十多年前被派到南境的，运气好，没被翻出来。”

方一鸣和风无涯有点惊讶，“愿闻其详。”

“主要是我装的像，前几日也确实是我自己生了病，而且三十多年了，一排查我的妻子孩子都是南境的，虽然有点怀疑，不过核实的时候当错误给排除掉了。”

方一鸣还是有点担心，“会不会还被监视着？”

孙大富倒是无所谓道，“为什么监视我？我大儿子是这座城的城门官，前段时间就负责抓捕了一批暗子，二儿子参军了，这还怀疑我，那估计就是有毛病了。”

孙大富接着自嘲道，“当暗子，生了孩子，还都去了军队的，也就我一个了吧。”

方一鸣看着孙大富不解的问，“你完全可以继续隐藏下去，或者就假装被清理了啊，没必要再冒这个风险了吧？”

“其实你们一来，我就觉得你们像是北境派来的。”孙大富没有直接的回答。“也不知道现在的北境是什么样了。”

方一鸣等着老者的后续。

“我真的想回北境看看，毕竟我的父母都在北境，也许都不在了吧。”老者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出生在北境的一个小村子，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也很开心。”

“那时候的自己年轻气盛，就和几个朋友一起想闯闯外面的世界。”

“然后就加入了军队，我由于各项成绩都比较好，被安排负责资料的整理和收集。”老者抬头看了看不断来来往往的人群。

“随后，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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