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会。

在江玉看来，凉羽从小在外面再怎么娇横，在家里面对着自己的母亲也是极为敬爱的。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母亲，有了什么事情都是首先想着母亲，这一点江玉是深信不疑。

凉羽咬了咬牙：“妈！凉羽还是你的女儿，永远都不会变。”

江玉吻吻凉羽的额头，带下一阵馨香：“妈相信。”

江玉的心里踏实了，女儿既然这番说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凉羽还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永远是凉羽的妈。

羽抓紧了江玉的袖子，“这屋子可是他他给你的？他可有亏待你？”

江玉皱了皱眉，疑惑道：“这些年你不是都在我身边吗？”

凉羽抿抿唇，用出了那个早已编造好的理由，黯然道：“我不知怎么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便什么都记不得了，还请妈妈原谅。”

江玉一听急了，忙抱起凉羽的脑袋细细查看伤口，未果，便抓着凉羽的肩一阵晃：“怎么能伤了呢？那里伤了？是不是头部？……你快告诉我啊！”

凉羽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满足的看着为自己的伤势着急的母亲，轻声安慰：“没事的，一点都不疼，失去的记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没关系的。妈你不要着急。”

江玉闻言几乎炸毛，又不好对受伤的女儿下手，目光一转看到了门口静静立着的程言，急忙呼道：“程言！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嗯？”正在发呆的程言突然回过神，愣愣的问。

“我问你小羽失忆是怎么回事！”江玉气急攻心，几乎成了咆哮体。

程言被吼的脑后一阵发凉，赶快回答：“八少爷今天说去趟厕所就失踪了，我和钰钰是在府宅外的树林找到他的，当时少爷看起来很痛苦，我就背了他回来……就这些了。”

程言估计是被吓尿了，说话也有些不连贯。没办法啊！她从来没见过夫人发那么大火，这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实在太恐怖了。

江玉搂着凉羽不满道：“就这些？”

程言飞快道：“就这些！”

江玉又皱眉：“再没了？”

程言波浪鼓一般摇头：“再没了。”

江玉这才放过程言，低头看着凉羽。凉羽被她看的心里有点毛毛的，坚定道：“真的！再没了！就这些！”

江玉还是不肯罢休，又问了无数遍类似于“疼不疼”，“能不能恢复”的话，凉羽不停的应对，最终换来江玉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件事情才算是终了了。

“这下能告诉我这间房子的事情了吧？可别再转移话题了。”凉羽擦了一把汗道，换来的却是一个火爆的栗子，“你再说一句？谁转移话题了？”

随即江玉目光环绕屋子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房子屋顶一角的一个漏洞上，叹息道：“不过，的确……这是凉言给我分配的房子。”

凉羽顿时觉得心头一阵无名火熊熊燃起，不由得冷声哼道：“他就给你分配这种垃圾？他其他的小妾怎么都没有这种房子？”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冷意，让江玉身体一个寒颤。

“小羽……没事的……”江玉见状连忙安慰，“我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吗？”说完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凉羽听闻后勃然大怒，直接拍案而起：“他竟然让你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这么久！他的万贯家财都用来干啥了？！”

门口一直听着二人对话的程言一阵无语：这房子就算再烂……也不至于那么差吧？看样子至少要比外面的民居要好了很多吧……在忽视了那个漏洞之后。

“程言！”凉羽的目光突然转向程言，程言一阵叫苦不迭，为毛你们母子俩说话老是要扯进我……

委屈归委屈，程言还是乖乖答应。

“程言，告诉我我母亲这段时间受过什么委屈？”凉羽瞟着程言，有意无意的释放出压力，眼中光芒危险，颇有“你敢不说实话你就完蛋了”的意味。

程言满头大汗，却还是被迫于淫威之下乖乖交代：“夫人这两年受过的委屈……呃……第一件是在您出生之后，家主千方百计想要带走孩子，夫人抵死不从，被……第二件是在您两个月的时候，家主为全府夫人派送礼物，却独独漏了夫人……第三件是在您五个月的时候……第四件是在您六个月的时候……第五件……第六件……”

江玉在程言说话时便低下了头，只见凉羽的脸越来越黑，在程言讲到第八十六件时就已经如同包公一般，就差额头一个月亮了。

程言记性倒也极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巴拉巴拉了一百二十一件时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凉羽的黑脸。

凉羽感到心里仿佛有座火山喷发，双目都快瞪出岩浆来了，她攥紧拳头，恶狠狠的样子让程言感到如果凉言就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扑上去吃了他的肉。

此刻，正好有一个小厮不合时宜的进门来通报：“六夫人，老爷让你与八少爷一同去正厅商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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