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待军营安静下来之后，罗杰换上平民的便装，一个人悄悄走了出来。

他的目标是“疯子”魔法师埃里克。据说正在进行着可以使人的魔法能力突破期本身的天赋限制的研究。

这种事情，始终作为level-1级魔法师的罗杰不可能不动心。

但是，和这个在联邦内部臭名昭著，从伊萨利姆圣殿被赶出去的魔法师进行接触，不得不掩人耳目，在秘密中进行。

白天的时候，在派遣士兵对城内进行搜查的时候，已经顺便得知了埃里克的住所。实在城中一个极为普通的铁匠铺之中。

罗杰悄悄走出了营地，进入城中，在夜幕中沿着无人的街道寻找目的地。这座游牧民族控制的城市并不大，建筑也都很简朴，城内也没几条街道，所以转过几个弯之后，他就找到了。

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的铁匠铺紧闭着门。罗杰试着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于是他干脆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剑，挥手砍断门闩，强行闯了进去。

进到里面，一股浓烈的铁水的味道铺面而来。四周到处都堆着作为材料的生铁，各种模具，成排的刀剑，还有已经熄火了的巨大鼓风炉。不论怎么看也是正常的铁匠铺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角落有人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果然城破之后，连家门都保不住了。”

罗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定之后才缓缓问道：“埃里克？”

没有回应，但是从角落里站起来一个衣衫褴褛，样貌朴素的中年人，朝罗杰那边慢慢走了过去。

“专程找我么？”

罗杰默默点了点头，这才能仔细注意面前人的样子：这个人看上去只能用“平淡无奇”来形容，外貌上完全没有特点，感觉和一般的农夫样子差不多，既没有邋遢的络腮胡子，也没有身上的奇怪纹身，和传言中的“疯子”形象完全不合。

但是这个人的眼睛，却似乎有着异样的魔力，一杯他那浅棕色的眼睛盯着，罗杰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是外面那支军队的统帅？”

罗杰又点了点头。

“你来找我，是听说了我的计划？”

罗杰再次点头。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好像只能点头。

男人咧开嘴，用非常难听的声音笑了两声道：“你准备给我什么好处？”

罗杰愣了愣道：“好处自然是继续留你自由，让你继续这一计划，还有这城中的黄金也可由你支配。”

那人大笑道：“我要黄金有什么用？”

罗杰道：“那你要什么？”

那人笑了笑，俯身到罗杰身旁，耳语了两句。

罗杰身子一震，后退了两步道：“你，你要……”

“怎样，你愿不愿意答应？”

罗杰盯着埃里克，咬着嘴唇，陷入了沉默中。那人也不着急，就地直接坐下，一声不吭地等着。

过了很久，罗杰低下头，注视着坐在地上的埃里克道：“好，我答应你。”

埃里克笑了两声，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跟我来吧。”

他领着罗杰，在阴暗的铁匠铺里绕了绕去，最后到了一个角落。把手放在一面墙前面，不知念动了什么咒语，从墙上便浮现出一个闪着荧光的暗门。推开暗门，两人沿着向下的阶梯来到一间狭长的暗室之中。

罗杰一见到那暗室，就忍不住要呕吐起来。

狭长的房间大约有十几米深，只有屋顶上的几盏黯淡的油灯照明。四周到处散发着各类魔法药剂带来的恶臭，混合着草药的气味。

在暗室两侧，排列着十几张床，每张上面都躺着一个赤身**的人——不，也许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只能算作是勉强活着的“生物”。身体上的肌肉已经完全退化，只剩下耸拉着的皱着皮肤包着畸形的骨头。每个人的皮肤上都有着各种奇怪的颜色：红色应该是伤痕，紫色是淤青，蓝色，绿色和青色则像是未知的魔法药水滴在上面产生的后果。

所有人都被粗长的绳子固定在冰冷的铁床上，四周只有昏暗的灯光，五官都在逐渐的退化，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是在凭借残存的动物本能，勉强存活着。

每张床的左侧都有一条细长的凹槽，连接着墙壁上的一条管道，有淡黄色的浑浊液体从那里流出来，大概是混了些许食物的营养液。这些人就歪着脑袋，靠吸取这些营养液维持生命。

喉咙在震动，发出不像是话语的声音。

——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

虽然听不到真是的话语声，但是铁床的摩擦震动

，水管落下的水滴声与贯穿房间的无名风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这些人的求救，一下子冲入脑海，挥之不去。

罗杰用力做着吞咽的动作，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这些人都是埃里克计划的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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