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伊莉丝去叫你，怎么那么久才过来？”艾莉娜看到走进来的罗杰与伊莉丝神色都有异样，不禁大发牢骚。

“没事。”克洛维直接搪塞过去，“倒是你，有什么急事要说么？”

艾莉娜拉下脸，用指尖敲了敲桌子道：“罗穆洛上尉回来了。”

克洛维的眉毛一下子扬起来，露出嘲讽的表情：“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艾莉娜摊手道：“上尉的偷袭计划没有成功，他不得不撤退，又被对方追击，大概有一半的人都牺牲了，上尉自己也受了伤。”

克洛维“哼”了一声道：“还真是令人遗憾啊。”

艾莉娜看着克洛维和罗杰都一脸不爽的脸色问道：“你们看起来对上尉的印象不怎么好啊。”

于是克洛维便将他们如何劝阻上尉然后被奚落了一顿的经过讲了一遍。其实克洛维并不只是因为被上尉冷嘲热讽而耿耿于怀，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拉克丝中尉的死于上尉有脱不开的责任。

“现在上尉在哪里？”

“上尉一回来就谁也不理，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发脾气，现在大概又在研究战术了吧。”听完克洛维叙述的艾莉娜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罗杰忽然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必须找他再谈谈！”

克洛维抱着胳膊道：“不管你找他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也必须得谈！”罗杰大声道，“再这样下去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五分钟以后，克洛维与罗杰再一次到了罗穆洛上尉的指挥室门口。

“你……你们不能进去……”还是那个卫兵。他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人，似乎有些害怕。

克洛维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去推门。

“不要……”卫兵连忙用身体挡住门，哆哆嗦嗦地说道，“上尉了说了要是放别人进去的话就砍了我的头……”

克洛维道：“你放心，没有人会砍你的头的。”

然后他就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面还有三个另外的卫兵，都手持着上好机簧的弩，瞄准了进来的两个人。只要他们的手指头动一动，克洛维与罗杰立刻就会变成两个死人。

仍然盯着桌子上地图的罗穆洛上尉抖动着花白的头发暴躁地吼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麻烦虫还会进来。现在，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克洛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三支待发的弩箭，从背后生出一股凉意，一直传到指尖。

——弄不好真的要被这个老疯子杀死啊……

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到了门口，却没有再往外走。

“上尉……”

“闭嘴！”上尉用力捶着桌子，“在我研究军情的时候，谁也不能来打扰。特别是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小混蛋！”

“上尉，您是在害怕吧？”克洛维忽然说道。

罗杰一下子扭过头来，惊恐地看着克洛维，心说他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么冒犯的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上尉继续咆哮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怎么还不滚出去，你要是再不滚出去，我就……”

克洛维谨慎地估量着上尉的底线。他看出上尉已经非常愤怒，却还没有下令杀了自己。

——这样说来，他对“庞卡特小姐的朋友”这个身份还是有顾及的。

于是克洛维继续说道：“……不过，您所害怕的却不是外面的帝**队，也不是可能的失败，大概也不是您自己或者我们可能丢掉的性命。您所害怕的，是真相吧！”

“什……什么？”上尉抬起头来，整张脸都因为生气而开始扭曲。

“您所害怕的是您因为自己的错误在一夜之间害死了上百名手下士兵的真相。”克洛维提高了音量，“您所害怕的是拉克丝中尉因为您而惨死的真相，您所害怕的是因为自己的错误统率而将要葬送这个要塞里所有士兵，我们，艾莉娜，还有您自己的性命的真相！”

“该死，你个混蛋小子，竟敢……”

克洛维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几乎开始喊叫起来。他身后的士兵连忙拽着他的衣服，想让他冷静一点，克洛维却使劲甩了下胳膊将他挣脱，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上尉，您是个老军人，您大概见过很多次死亡了。但是您真的可以像这样不在乎您的士兵的生命，让他们随便地去送死么？您真的可以在乎跟随您多年的军官就这样白白牺牲么……”

“够了！”上尉吼道。

克洛维却用更大的音量还击道：“您真的想让我们都去死么？”

“卫兵，给我射死他！”上尉近乎歇

斯底里地吼道。

“住手！”就在克洛维真的以为自己要没命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艾莉娜走了进来，走到克洛维和瞄准他的弩手中间。

她用冷静的语调对罗穆洛上尉道：“上尉，请原谅克洛维出言不逊，不过我们对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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