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感觉自己正躺在爷爷的怀里，爷爷见张焕醒过来了，高兴的问：“孩子，你感觉怎样？身上有哪里疼吗？”

张焕动了动身体：“爷爷，没事，就是眼睛有点胀痛。现在几点啊？怎么这么黑？”

爷爷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颤巍巍的道：“孩子，你仔细看看，现在是中午了，外面还有太阳！”

张焕不话了，一种强烈的恐惧，像一把钢钳，紧紧的夹住了他的心脏，他是医生，他明白双眼出现这种现象将预示着什么！

张焕伸手搂住了爷爷的脖子，强压下内心的悲痛，平静的：“爷爷，昨夜那根木梁，已经把我双眼的视网膜震脱了，按现在的医疗技术，是很难治愈的，既是能治好，咱家也没有那么多钱。爷爷，您不要难过，您的孙子虽然双目失明了，以后也会有办法养活您的！”

爷爷抱着张焕的手更紧了，眼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躺了出来，掉落在张焕的脸上。

张焕露出一个惨然的微笑，伸手帮爷爷擦拭着脸上的泪水，道：“爷爷，我时候哭的时候，您总‘男子汉不能流泪’，今天您是怎么了？我还留着命在，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世界上有那么多盲人，他们都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工作，难道您对孙儿没有信心？对了，爷爷，昨夜的火对正房影响大不大？”

张焕完，想到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要爷爷抱着，就连忙从爷爷怀里起身，摸索着在旁边找到一把椅子坐下。

爷爷擦干脸上的眼泪，：“张焕，爷爷一直都相信你是个非常坚强的孩子！不过你这次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爷爷担心你过不了这个坎！没想到，你面临这样大的苦难，还表现得这样镇定，爷爷的心就宽多了。东面的两间房子都过了火，新收进来的稻谷，还有一些农具，全烧毁了。如果不是那场大雨，恐怕整个房子都会变成瓦砾！现在只剩下厨房里的米缸里还有几十斤大米，孩子，你放心，有爷爷在就饿不着你。”

张焕又问道：“爷爷，您知道火是怎样引起的吗？”

爷爷没有回答张焕的话，只是拿过一个水烟筒，默默的抽起烟来，好半天才低沉的道：“火是别人放的，有人想害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实情，等以后你有对付他的能力了，爷爷会告诉你里面的缘由的。”

爷爷话音刚落，就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嘴里还呕吐出食物。张焕扑上前，轻轻抱起爷爷，放在床上，他双膝跪在床前，痛苦的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知道爷爷是脑溢血，如果不马上止住出血点，爷爷的命恐怕很难保住了！可现在自己身边没有药品，没有任何医疗器械，自己知道爷爷的病，又能如何！天黑的时候，爷爷还是静静的告别了这个世界。

张焕没有哭，他像个木头人似得，仍然坐在床边紧紧的抱着爷爷渐渐变凉的身体。夜深了，风刮过瓦屋，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是女子的呜咽，又像狼群的呼唤。张焕抱着爷爷，他把爷爷的头靠在自己胸前，他要让爷爷尽量舒服点。

张焕想起了以前和爷爷在一起的一幕幕温暖生活，自言自语道：“爷爷，起风了，明天可能要下雨，我们家是单门独户的，方圆十多里都没人家，我本想把你安葬到屋后山上一个向阳处，可我没有帮手，实在是有困难啊！爷爷，暂时就把您安葬在室内，过段时间，孙儿会为您选一个风水宝地的。爷爷，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机会告诉您，在大学里我谈了个女朋友，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叫*灵星*，是个很好的女孩，您见了一定会满意的。她好几次都想来看您，我担心她不习惯我们家，就阻止了她。爷爷，我现在决定要和她分手了！我受到的苦难，不忍心让她来分担！爷爷，您放心，您孙儿绝不会消沉下去的，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在黑暗中创造出光明！”

张焕完，把爷爷轻轻放在床上。来到堂屋，在一个角落里他摸到了一把锄头，返回爷爷的卧室，就在床前的地面挖了起来。他挥汗如雨，不停息的挖着，直到第二天中午，终于挖好了一个深深的墓穴。

张焕爬上阁楼，用绳子把爷爷早已准备好的棺材吊了下来，放进了墓穴。然后来到床前把爷爷抱进了棺材。坟冢建好，已是半碗了。张焕站在谷场上，沐浴着缓缓退去的夕阳，一种无边的孤独感，笼罩了整个山野。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亲人了，别无选择，只能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张焕不知道，他此时并不孤单，就在他一丈开外，老黄牛正睁着一双饱含沧桑的眼睛，静静的打量着他。

老黄牛抬头看看天空缓缓升起的明月，它走到张焕面前，用头拱了拱张焕，张焕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张焕摸到了一对坚硬的牛角，心情这才轻松了很多，他拍拍牛头：“你这老家伙，我还以为你跑走了，以后我就聘请你做向导了。”

张焕着，转身进了厨房，一天都没吃饭了，他感觉很饿。张焕拿过一根干柴，折成几节，放进了灶膛，用火柴点着了。接着他又把火扑灭了，因为他发现煮饭的前期工作还没有做好。提着煮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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