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虽然还没讲完(1/2)
作品:《大明江湖遗事》经历了极其痛苦的三年多,凤鸣哀这个教剑的早已经心力交瘁,而屠奴儿这个学剑的也几乎精神崩溃。
但不要紧,因为这段只是个坑,以后自会填上的,咱们还是回去填那个最早挖的坑吧,栾长回家了。
栾长回家以后,屠奴儿感动得几乎泪奔,这四年来自己受的罪简直够写一本血泪史的,自北方一路南下的殚精竭虑可以不提,来到栾府所遭受的冷遇也可以不表,码头上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孤独的压力都可以不论,但唯独这个凤鸣哀,他教屠奴儿一跑一下午,一蹲蹲半天这都能忍,至于让人学猴子、装野狗,扮熊瞎子也就算了,可为啥还要学畜生叫?而且学的还是年年春天那特殊时间里的极度激情的叫声……屠奴儿心里苦,但他没有哭,只是委屈而已。
可凤鸣哀也很冤,他说自己怎么学的怎么教,有错么?并且还像栾长保证,自己真的不是因为怀疑屠奴儿而故意加害于他,真的就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屠奴儿,才以教剑的方式弥补来弥补一下屠奴儿。
可凤鸣哀毕竟不是栾长,就算他知道屠奴儿真是来送孩子的,也没权力让孩子直接住进栾府。可终于栾长还是回来了,他让屠奴儿出示了那个信物,也就是那半枚铜钱。
栾长一看到那半枚铜钱,便问:“这半枚铜钱,难道是我九沉老弟带着的那枚么?”
“不是,”屠奴儿很耿直地说,“那人应该叫余渊,不是‘酒陈’。”
“哈哈,余渊,字九沉,就是他的,没错,没错。”栾长说完又看了看面前那个紧紧抱着樱子姑娘大腿,小小身体努力地藏着,但大大地眼睛却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女孩,问道:“这个就是,就是……”回想起往事,栾长不仅用手按住了双眼,老泪纵横。
栾长已经猜到,他的掌上明珠栾若诗八成是死去了,否则,这个外孙女也不会被送到栾府……
“不哭,不哭!”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膝前传来,栾长睁眼一看,竟然是那女孩摇着手里的娃娃在哄自己,嗨,那一刻就像是有一碗温热的美酒直接倒在了心尖上,美地人浑身舒畅,暖地人忘乎所以,“呵呵呵,”栾长含着眼泪笑了,他伸出两只大手,慢慢地将女孩抱起,轻轻将她放在腿上,然后柔柔地问:“告诉外公,你叫什么名字啊?”
“幽姮。”小女孩回答,声音甜甜的,就像是另一碗温热的美酒。
祖孙就这么相认了,凭着那半枚铜钱,后来,凤鸣哀也问过栾长,那半枚铜钱究竟是什么意思,栾长则据实以告。
原来栾长有一个忘年交名叫余渊,余渊是四川首富南宫嘉的女婿,因追查一桩案子而来到了南京,并在栾长和关铎的帮助下抓住了案犯,但余渊卖了栾长一个面子放走了案犯,只是拿着赃物回去交了差。这期间栾长和余渊处得不错,所以后来余渊出了些事情逃出四川,也曾一度在栾家避难,并受栾长之邀请参与了拦截栾若诗的那次行动,就是他潜入官船,以神鬼莫测之身法,将那个身着女官服的丫鬟抢了出来。
凤鸣哀和安达仇平都见过余渊,知道余渊是个厉害到恐怖的高手,但他们都没注意到余渊的脖子上挂着半枚铜钱,原本用红绳系着,很少寒酸。可栾长就注意过这半枚铜钱,因为堂堂四川首富的女婿居然挂着这么寒酸的配饰,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栾长说明了情况之后,凤鸣哀和安达仇平都恍然大悟,也都明确知道了自己确实是误会了屠奴儿,于是,凤鸣哀便撺掇安达仇平向屠奴儿道歉。
安达仇平拉不下面子,便说:“你先道歉。”
“我用不着的。”凤鸣哀臭不要脸地说:“我教了他功夫的,算是有恩与他,恩怨相抵了,两不相欠着呢。”
“……”安达仇平寻思了半晌,才走到屠奴儿面前说:“小子,那个,你若有事求我,我肯定答应。”
“这算哪门子道歉啊?”凤鸣哀说,“一点诚意都没有么。”
安达仇平啧了一声,继续去看屠奴儿。
屠奴儿挠着脑袋,似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好半天,憋红了脸,还是没说出来,却偷偷地瞟了樱子一眼。
樱子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爽利地说:“算了,爹,我替他说吧,他想娶我,您答应么?”
安达仇平笑了,他抬起手来掐了掐屠奴儿那张仿佛永远不会长大的娃娃脸,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屠奴儿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只要认定的事情,到死都不会改变,并且屠奴儿还会拼了命地为他所认定的事情而努力,无论经历怎样的艰难困苦,他都会咬着牙坚持下去,绝不退缩,决不改变。安达仇平觉得,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小伙子,一定会幸福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安达樱子终其一生都活在屠奴儿的呵护之下,即使这种呵护有些时候非常粗糙,但在樱子看来却粗糙得非常幸福,及至樱子二十七岁病逝之时,她的遗言是:“若有来世,你还愿意娶我么?”然后,她看见屠奴儿含着泪拼命地点头,终于,还是流着泪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却永远定格在了一个微笑的瞬间。
之后,屠奴儿一生没有再娶,也无子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明江湖遗事 最新章节第十五章,虽然还没讲完,网址:https://www.275b.com/305_305190/16.html

